许心瞳不知道自己这算是运气好还是特别差,一时之间,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“瞳瞳,你不会是要反悔吧?”有个同事笑着打趣她。

    许心瞳苦着一张脸告饶:“一定要去吗?”

    该同事笑望着她,反问她: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其余人也是一副“别玩不起啊”的笑闹样子,一副看好戏的架势。

    许心瞳就知道,她这是非去不可了。

    在所有人不怀好意的注视下,许心瞳朝傅闻舟走去。

    彼时,傅闻舟正和陆卓商讨来年的战略制定,大老远看到她过去,略抬了下手,示意陆卓别说了。

    陆卓微微怔了下,循着他的目光望去,然后看到了许心瞳。

    上次傅闻舟让他帮忙照顾许心瞳时,其实陆卓心里就有了一丝异样。

    也曾往男女那方面想。

    不过,他不好询问傅闻舟这种事情,之后观察傅闻舟的神色,他又打消了这种疑虑。傅闻舟对许心瞳关切之余有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和界限,他想,大抵他只是当照顾故交晚辈吧。

    而且,他也不觉得傅闻舟这样的成功人士会喜欢许心瞳这种女孩子。

    许心瞳当然有她的优点,但是,她幼稚起来的时候也很幼稚。

    大抵不是傅闻舟这类人喜欢的类型。

    思考的功夫,许心瞳已经走到了近前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事情吗?”傅闻舟略搭了下膝盖,抬头,对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虽然他坐着,坐姿优雅而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她站着,可丝毫也没比他自在多少。尤其是当她近距离地望入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瞳仁里时,下意识就有些拘谨,说话也磕磕绊绊的:“…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能不能请你上台表演节目?”

    傅闻舟露出惊讶的神色,然后越过她朝她身后那堆探头探脑的同事投去一眼。

    那堆人本来还一副跃跃欲试看戏的样子,乍然看到傅闻舟望来,登时吓得一个个站直了。

    傅闻舟马上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,收回目光:“他们让你来的?”

    许心瞳抿着唇,没吭声。

    傅闻舟淡淡:“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?”

    许心瞳惊讶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没想到他不问也能猜到,虽然不是完全准确,但八九不离十。

    “真没规矩!”陆卓附在他旁边说,“不用理他们,连您的玩笑都敢开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今天是年会,我不至于这么玩不起。”

    在所有人包括陆卓惊诧的目光里,傅闻舟起身朝台上走去。

    四周登时安静下来,说笑的、打闹的……通通停下。

    他的上台,显然让大家都有些拘束。

    其实这种场合,他本就不应该出现的,誉恒旗下的子公司数不胜数,科达非嫡系、在行业内也并不是处于领先地位的大公司,不应得到这样的重视。

    更多人觉得大老板应该是心血来潮过来看看吧。

    虽然他是微笑着的,可他气场太过强大,目光随意扫过下面时,几乎没什么人敢直接跟他对视。

    傅闻舟浅浅一笑,拨了拨话筒:“我很吓人吗,这么怕我?”

    他态度随和,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让气氛稍稍回落了些,不过,到底是大老板,下面众人到底不敢太放肆。只有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实习生许是喝多了,嚷嚷着大老板也不能破例。

    几个高层在下面擦汗。

    谁知他也不生气,说,他没什么别的才艺,那就唱首歌好了。

    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,他缓缓开腔,低沉悦耳的声线如复古的唱片机里流淌出来的曲目,带着时光溯回的错觉,不经意间,就有撩人心弦的性感。

    他唱的居然是粤语歌。

    许心瞳不可思议地问陆卓:“傅先生怎么会唱粤语歌?”

    陆卓:“誉恒的总部就设在香港,他常年去港澳那边出差,怎么可能不会说粤语?”

    傅闻舟唱完就下台了,因为太过惊艳,过了会儿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
    许心瞳事后问他为什么要唱粤语歌,他对她招招手。

    她没多想,下意识就贴过去了。

    然后,她听到他用波澜不惊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说:“这样就没人能发现我跑调了。”

    许心瞳正喝饮料呢,差点喷出来。

    她发现,傅闻舟这人看着很正经,其实幽默得很。

    那天年会结束前,其实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。

    快10点的时候,大家准备打道回府了,身后却忽然有人叫住她:“瞳瞳姐。”

    许心瞳回头,发现是他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,好像叫什么周宇。

    “你好呀。你有什么事情吗?”许心瞳跟他不熟,说话很客气。

    周宇的脸涨得很红,说话磕磕绊绊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:“……就是……就是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个什么啊?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瞳瞳啊?”温晓艺起哄。

    周宇的脸更红了,垂下头,几乎不敢看许心瞳。

    许心瞳也有点尴尬,正准备拒绝,余光里看到傅闻舟朝这边走来,下意识站直了。

    温晓艺和周宇也看到了傅闻舟,和许心瞳一样的反应。

    傅闻舟倒是神色如常,面对他们拘谨的打招呼声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,只是目光在掠过周宇时停顿了一下,说:“虽然公司里没有命令规定禁止恋爱,但同一个部门的同事还是要尽量避免,以免影响工作,或者引起不必要的纠纷。”

    周宇又怕又躁,连忙鞠躬道歉。

    这会儿,酒完全醒了。

    许心瞳看到他腿肚子都在打摆子,心里默默掬了一把同情泪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们吧。”他对温晓艺几人说,目光却落在许心瞳身上。

    许心瞳本能避开,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。

    傅闻舟微不可察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之后几天,日子都挺平静的。许心瞳除了上班工作就是和梁思思去逛街,小日子非常惬意。

    那个礼拜六她还和梁思思一道去听了a大财经学院的公开课。

    只是,没想到傅闻舟也会出席。

    区别在于她们是挤在下面泱泱人堆里的芸芸众生,而他是坐在高台贵宾席上被重点邀请的嘉宾,周围围着的无一不是业界名流、富绅能人。

    她远远望着他,这人今天穿的是一身裁剪得宜的藏青色西服,长腿交叠,眉眼淡漠,似乎跟周围的人天然有一道界限。

    他严肃起来的时候,也是真的严肃,让人不敢僭越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身家千亿的大老板的气场吗?”梁思思在旁边碎碎念,“你老公长得真好看啊。真有三十二了?”

    许心瞳应一声,又无奈地说:“你之前不还说他很可怕吗?女人变得真快。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我瞎说。”梁思思说,“你都没听过他那些事迹吗?听说他爸之前反对他创业来着,结果他自己跑国外去单干,结识了一帮三教九流,他爸那会儿都快气死了,差点跟他断绝父子关系。可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,人脉越来越广,他爸也奈何不了他,只能随他去了。你说,咱什么时候能混成这样啊?”

    “等你什么时候硬气起来,不跟你爸要生活费的时候。”许心瞳嬉笑着拆她台。
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聊着聊着又说起他的家庭背景,许心瞳其实不是很了解,只是知道个大概,但听梁思思这么扯,也有种恍然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有这么厉害吗?”平时从来没听他说过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夸张了,他爷爷现在退了,别看是个乐呵呵的老人,成天在大院里盘串逮着人就要跟人下棋,年轻时肩上扛三颗星,他姥爷更厉害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,这些都是身外物,他本人也是个硬茬子啊,别看平时和和气气的,心可黑着呢。之前他跟康力那边争一块地,没两天他把负责人搞进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许心瞳听得咋舌,对他的认知更上了一层楼。

    正听得津津有味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,带着笑:“我的八卦好听吗?”

    许心瞳下意识地点了下头,然后身形顿住了。

    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,身体都有些僵硬了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她才机械地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傅闻舟不知何时从贵宾席下来了,就站在她们身后。

    许心瞳尚且还算能维持镇定,最没出息的要数梁思思,抖得跟筛糠似的,好像他是黑山老妖,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她们给吞了。

    傅闻舟忍俊不禁,随意说了两句岔开了话题。

    梁思思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,这才不住跟他鞠躬,一溜烟逃走了。

    许心瞳望着她的背影,在心里暗啐一口气:塑料姐妹,没义气!

    年节前,他们需要回老家看望长辈。

    许心瞳想了想,这日晚上还是跟他说了:“我们要不要去置办一点年货啊?或者给老人家带点儿什么东西?你不是说,要去玉泉山看你姥爷吗?我们这么空着手过去,是不是不太好啊?”

    彼时,傅闻舟在沙发里看文件,闻言朝她望来:“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‘有点’道理啊?”许心瞳有一丢丢不开心。

    傅闻舟失笑,交换了一下叠腿的姿势,好整以暇:“至于这么咬文嚼字?”

    许心瞳反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,于是机智地岔开了话题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?”

    说完补充道,“快过年了,到了年前那几天,要办的事儿可太多了,到时候会来不及的,要抓紧了。”

    傅闻舟心道:你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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